| Profil de JoeAcross America 十年美利坚 (走遍...PhotosBlogListes | Aide |
|
11 octobre 《肖申克的就赎》---The Shawshank Redemption“The Shawshank Redemption” 是一部不看永远可惜,看了永远难忘的电影,1994年发行,我也是经过朋友介绍看的。最近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看到有人提起这部电影,一是在“天涯社区” 的《关天茶社》板块看到有人讨论这部电影,一是在好友的空间。 现在转载关天茶社帖子, 以作纪念 。
《肖申克的救赎》:救赎与正义 作者:羽戈 提交日期:2005-10-2 09:26:00
我是在2002年冬天的一个深夜里观看这部电影的——我说过,在我的电影史,《肖申克的救赎》的地位,如同阅读史上的那本刘小枫所著的《拯救与逍遥》,它们构成着一个伤口式的转折,一种对浑浑噩噩的过去的决裂——那个寒夜,那个歌乐山脚下的弥散着混浊空气的小网吧,那几台很容易卡壳死机的破电脑,神启般地为我洞开了一个美丽而残酷的新世界。不过在三年之后,我才晓得《肖申克的救赎》还有另外两个名字,《月黑高飞》和《刺激1995》。这样比照下来就很意味深长:尽管是同一电影,当它叫《肖申克的救赎》的时候,它是艺术片;叫《月黑高飞》的时候,它是走警匪路线的商业片;《刺激1995》则可以当成叫座的贺岁电影来看待。由此可见,将电影分成各种类型其实是相当无聊的举动,电影就是光与影的狂欢,它的判别标尺就是好看与不好看,此外别无其它。
《肖申克的救赎》当然很好看。开头就是月黑风高,刀光剑影,一场牵绊人心的杀人戏迅疾地展开。接下来是法庭宣判,被告席上年轻英俊的银行家安迪·杜弗伦,因杀妻罪被判处两个无期徒刑。再次是名叫沙堡的红墙监狱,杜弗伦缓缓地走进这座威严与阴森并重的囚笼,他的眼神充盈着无辜的漠然。这个囚徒应该料想,等待他的将是疲倦和劳累,无尽的漫长生涯,不可名状的凌辱,更为可怕的是心灵死寂导引的绝望与疯狂——这些情绪都在后来的叙事中清晰地呈现。而杜弗伦的未来在于如何对抗它们,乃至消灭它们,这需要具体而琐碎的工作,因为救赎并不是单靠虔诚的空喊就可实现的。
怎样才能企望救赎的完工?电影似乎未曾明言杜弗伦的基督徒身份,尽管他坚持读《圣经》,但我们必须注意到,《圣经》在最终只是他逃离监狱的工具(掏空书的内瓤,将挖墙壁用的锥子藏匿其中,似乎意在祛除经典的神圣性)。如果能摒弃基督教思想的干扰,那么我们则可以在普世的意义上感受救赎之光。救赎关乎信心、自由,敬畏,以及对世间善的祈望。它不需要一个超验神灵的伟力的提升,而是要被下降到人们的日常生活——出狱后的老布无法克服几十年牢狱生涯遗留的心理异化,没有人喊口令,他连饭都吃不下,尿也撒不出来,所以,尽管他在人身权利上实现了自由,可心灵依然困守于无形的桎梏,那么长久而残忍的囚禁没有将他折磨致死,而自由之身体与自由之心灵的分裂却迫使他以自杀收场——上帝是无法救度他的,他惟一的守护神就是他自己,只是他没有冲破笼罩他的绝望。
杜弗伦是否绝望过?我们在电影里找不到确切的踪迹。我想他应该有的,不然他不至于放弃法庭上自我申辩的机会,而甘愿承受无止境的刑罚。他在监狱里的同伴,那个叫瑞德的老人,确实遭遇到与老布同样的绝望。他们感染的疾病是同一的,自由之身体与自由之心灵的分裂。瑞德也涉足于死亡的边缘,但是杜弗伦逃脱监狱之前与他的约定拯救了他,明确地说,对美好的期待与希冀拯救了他。“也许人间至善,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”——瑞德读到杜弗伦写下的这句话的时候是异常感动的,而我们看到瑞德灿烂笑容的时候也是异常感动的。最后的镜头是他们的拥抱,他们完成了生命原罪伤口的弥补,他们终结了个体微小却又宏大的救赎叙事。而彼时天空正蓝。
这只是救赎的一个面相,即救赎的个体化、日常化与生活化(它的对立面是那种只会抱着经典文本念咒语的信徒,一种忘却了生存论的教条主义信仰),它主要通过《肖申克的救赎》的两个配角——他们身处相同的语境,终极的走向却大为歧异——来予以呈现。当然,我们不能忘了主角安迪·杜弗伦,他更看重点滴的努力:不顾危险地劝服看守警官;坚持给州议会写信开办监狱图书馆,每周一封,长达六年;传授知识给好学的难友,鼓励他们参加自学考试;用温润的音乐洗涤犯人们被污染的心灵(瑞德的感受:“我从未听懂音乐唱什么,我也不想听懂,此时无言胜有言。她们唱出难以言传的美,美得让你心碎,歌声直飞入云端,超越失意囚徒的梦想。宛如小鸟飞入牢房,使石墙消失无踪”);用十多年的时间挖出一条逃亡的地道;以超强的忍受力爬出臭长的下水道——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,在杜弗伦身上,我只想谈谈救赎与正义的关系。
首先要说的是罪感。杜弗伦并没有杀死自己的妻子,但他为什么甘愿进监狱服刑?他后来表白,他生来不擅言辞,不会温柔地诉说埋藏心底的深爱,才致使漂亮的妻子红杏出墙,最后魂归欢场。依照国家的法令,他是无罪的;依照自然的心灵,他却是有罪的。这里的罪感可以归咎于生命的欠然——杜弗伦拥有超人一等的相貌、学识和财富,惟独性情上出现贫乏,在他想来,对妻子的死,他无法推卸责任。这本为天然的罪,却需要人间的背负。所以,被告席上的杜弗伦并不打算做过多的辩解,他要用数十年的孤苦监禁来赎回对爱人的遗恨。直到那一刻,杜弗伦说,“我犯的错已偿清”,这个囚徒转身成了法官,他宣判了自己的刑满释放。
于是这里生出了一个问题:什么是正义?谁是正义的使者?从我们区分的两种罪感来看,之于生命个体,每个人都有罪,每个人最终都会死亡,正义只体现在死后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之间,可对那些不信神与不相信来世论的人们而言,这样的正义如幼时吹出的肥皂泡一样虚幻,尽管杜弗伦闪烁的影象暗示,我们要为自己的心灵负责,但责任不等于正义;所以,我们应当看到,如果个体性的救赎能够真正弃绝悬在上空的神灵,从而只是一种个人心性的完满,那么它与正义并无必然的关联,正义关乎的是公共的表达。
在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,正义的影子确实没有闪现。这是一部极端个体化的电影,尽管几乎所有的叙事都发生在公共领域(法庭、监狱等),但作为公共表达的正义却是缺席的,每个人只对自己的良心负责任——无论杜弗伦的逃走,还是典狱长诺顿的自杀(他的死可以视为对国家法律的畏惧,也可以视为对末世论审判的畏惧,我更认同后者,原因在于自杀现场的墙壁上那一行赫然的字:“主的审判很快降临”)。甚至,杜弗伦的被误判与无可选择的私力救济(逃亡),以及监狱警察们的凶暴,也证实着作为名义上的正义使者的国家机器,实质上是非正义的。不义的政治玷污了个体的清白,而个体的救赎叙事——同样是这部电影的意义——反过来又构成了一种美妙的政治批判。
友人曾拿杜弗伦与希腊时代的苏格拉底做比较:两个人本身都是无罪的,但所生活的城邦的法律宣判他们有罪,苏格拉底选择了对法律和浩荡的民意的尊重,喝芹汁告别了这个他无限眷念的世界;而杜弗伦仅仅是在抚平良心的创伤之后,用锥子挖出了一条自由的出口;前者以死救度自身,后者则生还到一个没有回忆的海洋,在那里等候朋友以安享晚年。尽管我们说不清苏格拉底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坦然赴死,但他的做法(如临终前的杀鸡献祭)却明白无误地表明,他尊重雅典城邦的法律,尊重陪审团代表的公意,即便这法律明显是不义的,公意也是无知的多数人的暴政;而杜弗伦却对美国法律充满不屑,他的心灵才是法律——如果我们能承认以上对比论述的成立,那么这又能说明什么?从古希腊到20世纪的美国,从雅典到现代的克里特岛,苏格拉底式的将正义与救赎统合为一的古典身影已然渐行渐远,自然正义的面孔也愈发模糊,到了杜弗伦,正义被置放到一个与救赎无关的尴尬位置,个体的救赎高于一切,关心良知的安稳才是至为正当。莫非这就是基督教与自由主义的流毒?诺顿拿着藏有锥子的《圣经》,教诲杜弗伦:“救赎之道,尽在其中”——这是否意味着工具理性对基督教的反讽式的胜利?但杜弗伦活着,苏格拉底死了,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,我想起了后者对他的朋友和门徒的遗言,无比智慧地预言了身后几千年的历史:“我去死,你们活着,至于那条路更好,只有神知道”。 Commentaires (9)Pour ajouter un commentaire, connectez-vous avec votre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(si vous utilisez Messenger ou Xbox LIVE, vous avez un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). Connectez-vous Vous n'avez pas d'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? Inscrivez-vous
RétroliensL'URL de rétrolien de ce billet est : http://rt2000820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BAA1B5FFE482F4B7!1647.trak Blogs Web qui font référence à ce billet
|
|
|